北上广深杭程序员买房姿势图鉴
作者 雨蹊2018-05-15阅读 2873

Java 工程师聪瓜带着家人,踱进刚开盘的一家售楼处坐下,准备看看行情。然而十分钟后,屁股还没坐热,售楼小姐就走过来对他说道:「先生不好意思,我们的公寓楼都已经售空了。」

那是 2017 年 2 月 G20 后房价疯涨的杭州。

就在聪瓜「完全懵逼」地结束了首次看房经历的同时,从北京转战杭州工作的大数据工程师李先生,也开始了漫长的看房、买房历程,最终在 9 月份买下一套 112 平的新房。

今年春节,李先生以网名「后山人」在 github 上传了增删 200 多次的《杭州买房攻略》。之后是一路飙升的阅读量和 star 数,很快雄踞 trending 榜首,深藏功与名。

你在南方的艳阳里焦虑着首付凑不齐,我在北方的西二旗买的房已被炒成学区。程序员身处一线城市或新一线城市,对「世界上最好的语言是什么」有多少种答案,就有多少种买房的姿势。

说明:
文中数据均来源于 100offer 的独家问卷调研,样本为294 位在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深圳或杭州已买房或计划买房的程序员。 想知道哪个技术工种最容易出楼王,哪座城市程序员买房最焦虑,可以直接跳到文末看彩蛋。

有篇《我如何工作 3 年在深圳买房》的程序员自述文章,是这么说的:作者从一位外包 PHP 工程师,历经创业、加班、跌宕起伏的职场路,成为技术主管,终于有一笔积蓄准备在深圳买房结婚了。

就在读者即将为他的革命胜利而眼角划过一抹晶莹时,作者干脆利落地收了尾:

「我和女友掏出了 3 年攒下的 20 万,双方家长各出 250 万。这就是我在深圳买房的故事。」

先别急着摔键盘,抱丈母娘大腿真的很常见。在面对「首次买房的钱从哪儿来」这一问题时,60% 的人坦诚地选择了「父母赠予」。

除了现金支持,有些父辈作为过来人在选房和买房上也能起到「神助攻」。iOS 工程师扬仔和他的母亲就是一个例子。

2016 年,扬仔在北京工作两年多,已经换了 3 次租房,最后一次被中介坑了个稀烂。

原本就一直在催促他买房的母亲,从山西老家来北京看到他的窘境,立马下了最后通牒。扬仔也意识到拖不起了。他拿出自己的存款和家里积蓄(两者四六开)凑齐首付,买了回龙观一套三百多万的二手房,月供 8k~10k 元。

正所谓,不听老人言,多奋斗十年。扬仔的买房时机就充分说明了这点。「当时买得还是有点儿亏的。我妈最早很强硬地让我买房,我没有听,那时回龙观的房子才两万一平。过了一年半,我买的时候已经涨到四万八了。」

晋升「房价预言家」的扬仔母亲,在看房、选房时更是连放大招。扬仔对 100offer 透露道:「我妈对买房很有经验。她 3 天就把片区内的四五家楼盘全部摸了一遍底,对所有户型了如指掌,一进小区就能判断出哪个楼层是楼王。我把某个房型拍照发给她,她当下就能在心里打出分值。这个技能,我到现在还是学不会。」

初来乍到的阿姨,为何能在北京楼市中如此纵横捭阖? 哦,忘了说了,她是山西省某市房产局的公务员,日常工作就是处理房产过户的会计事务。

所以,在「抱紧大腿」这件事上,我们不一样,每个人有不同的境遇。

没有大腿可抱的程序员也莫灰心,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。

在众多买房的程序员中,用爬虫抓取房价数据、混迹技术论坛和同行交流买房心得的技术流选手,以 9% 和 16% 的占比,成为了共和国最精英的购房智囊团。

擅长逻辑思考并于数字打交道的程序员,面对买房、买车、装修,甚至是给媳妇选医院、给娃选学区等复杂决策时,细致严谨的研究能力和判断力完爆路人。

因《杭州购房指南》问鼎 github 的李先生,体现的就是一个高级大数据工程师的自我修养。「先是逛论坛和贴吧,看到有用的我就摘录下来,再用爬虫从各类官网上获取购房信息与楼盘价格。」积累了理论知识后,他在几个月内跑了杭州城西的大部分楼盘,每次跑完盘就把情况写在 github 上。

github上的《杭州购房宝典》项目截图


那 71% 在买房技巧上泯然众人的程序员,看到这里不由得羞愧地低下了头。当然,优秀是一种习惯,他们所自称的「普通」,可能也只是不自知的谦虚而已。

比如前面提到的扬仔,即便有母亲的 buff 加持,他自己还是收集房价资料、写了满满 5 张 A4 纸之后,亲自跑了三四十套房,才最终敲定了满意的房子。

又比如上海的算法工程师小柯,在今年 3 月和女朋友确定预算之后,面前摊开一张上海地图,将预算内的二手房地段按片区一个个标出。查好配套、交通之后,再逐个跑盘。趁现在上海房价回归冷静,他已经做好了至少看半年盘的准备。

至于 22%「想到哪里买哪里」的随缘自在欢喜派码农,就是下面要介绍的速战速决型选手。

在一手楼盘紧俏的杭州,程序员聪瓜和学彬,各自都只用了两个礼拜,就搞定了看房和买房的全过程。

聪瓜在去年 2 月份第一次看房前,也做足了功课,查询了某片区内的几套一手楼盘官网挂牌价。但他和妻子在周末第一次去售楼处才发现,市场火爆情况完全超乎他们想象,于是就发生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。

「当时我就意识到必须加快决策速度,否则已经快轮不到我了。」聪瓜默默地走出售楼处,心里暗自憋了一股劲。在下个周末来临时,聪瓜和妻子看了第二套楼盘,当场大手一挥:就决定是你了!

如此着急做决定,不会有坑么?聪瓜不容置疑地甩出三个字:不后悔。

「15年才是真正的买房好时机,我们只能说是上了车而已,至少利率不用上浮,」他说。「但我们的决定很明智。就算网上讨论得再多,论坛看得再多,那都是别人的经验,都不如你去现场的实际信息量来得直接和准确。决策往往就是在几分钟之内定下来的,其实没那么复杂。到了现场基本轮不到你想太多,10 分钟人家就卖完了,你还看个屁呀。」

聪瓜或许是对的。在影响程序员买房决策的因素中,占据绝对优势的还是房价,其次是交通便利(毕竟要省下时间加班嘛)。两个条件一放,如果还要新楼盘,可选范围就大大缩小了。

单身 C++ 软件工程师学彬,也在 2016 年看房两个礼拜后,签了杭州萧山某小区新楼盘的合同。「主要考量就是离滨江的公司近一点,又想要新房。滨江的新房太少了,当时萧山离滨江比较近的就是这个小区,我也有很多同事买在这里。」

3 月 23 日,湖北人 KK 刚在北京收了房,就忍不住发了一条朋友圈。照片里是一套崭新的钥匙和入住通知书,「嘿嘿」二字让人隔着屏幕都能感到满满的幸福和激动。

2012 年硕士毕业后,KK 进入了一家国企。眼看大学同学在互联网公司混得风生水起,他握着一份不温不火的工资,憋屈、纠结了整整 4 年,最终成功跳槽到某互联网视频企业。与此同时,KK 很早就立下了在北京买房的决心。「国企的最大好处是一毕业就能拿北京户口。同学还没毕业就买房了,我也肯定想买啊。」

2012 年前后的房价疯涨曾让 KK 心惊肉跳。短短几年时间内的房价汹涌澎湃,无数北漂们的买房计划由两套变一套,五环变京西。

2016 年,工作四年整的 KK 终于凑够了首付,在北京西郊的门头沟买了一套总价不到 200 万的「自住房」新房。「选这儿当然是因为便宜,那时门头沟还没通地铁,是一个价值洼地;但便宜的也要 4 万多一平。新房比二手房贵不少,所以要想在北京买新房,唯一的路子就是自住房。」

所谓的自住房,是北京住建委于 2013 年首创、2017 年停办的购房政策。这种房子价格比周边商品房低 30% 左右,仅对北京市符合限购条件的家庭开放摇号资格。如今,自住房已成为了历史,能在短短 4 年间赶上趟儿,KK 的确非常幸运。他所在的小区,摇号成功率只有 5.5%,而 KK 就是从 14626 户人家中,「脱颖而出」的 800 位业主之一。

调研显示,约有 64% 的程序员在买房后的通勤时间低于 1 小时,在大城市里已经是比较舒适的生活节奏。然而和大多数人相比, 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」买到房的 KK,却仍然过得有点像苦行僧:从门头沟出发,他单程通勤就得花一个半小时。这要是在小城市,早已翻过了几座山,顺便又擒住几个魔了。

对此,100offer 问 KK:有没有为没能在涨价前趁早买房而后悔过?电话那头传来了很爽朗的笑声:「现在的生活节奏,对我已经是一种幸福了。就我这条件,还有啥好后悔的?能买上真是千恩万谢,能感谢的我都要感谢!」

KK 口中的「条件」,是指他的家庭经济状况一直比较拮据。KK 排行老四,是八十多岁的老父亲膝下最小的儿子。他在北京也已经组建家庭,有了两岁大的娃。除了家人拿出的几万元,KK 的首付基本全靠自有收入积蓄和省吃俭用。

所幸的是,凑齐首付,还款就基本没什么压力了:房屋总价不高,又是首套,KK 只动用了公积金贷款,按揭 25 年。「三点几的利率,存个余额宝都比这个高,相当于还赚钱呢。」

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在大城市一路勤勤恳恳、赚钱买房的程序员,更能体会到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成就感。

不过,「幸福」并不是程序员买房之后最常见的心态。有 37% 的人在调研中表示对还贷款充满了压力;还有 51% 的程序员,买了房既不幸福也不焦虑,心中不起一丝波澜。

这样的码神,只会对你淡淡地说一句:买房子只是人生的一小步,用代码改变世界才是人类的一大步。


100offer 说

网上曾经涌现出大把针对「程序员买房」的段子。在外界眼中,这群「买房早、花钱少」的人,是丈母娘找女婿的最佳人选。

然而在 100offer 看来,程序员和所有在大城市打拼的异乡人一样,有着再普通不过的喜怒哀乐和生存压力。他们买房的重要原因在于,中国 IT 互联网业在地理区位上的分布还过于集中,家乡难有同等级别的就业环境。

100offer 也采访了几位在北上广深杭工作,回青岛、重庆、盐城等离家乡近的二三线城市买房的程序员。但他们都表示,暂时没有离开大城市工作的打算,也可能会把手头的房子置换到一线城市。

北上广不是我的家,但我的家乡没有后厂村。即便在北京吸着霾,在上海挤着地铁,在深圳背着房贷压力,程序员们仍然选择了留下。用 KK 的话来说就是:「人在年轻的时候,哪里更能发挥自己的价值、成就感、事业感,就应该往哪里去努力。」

在大城市买房,并不是用来秀优越感的工具;但买房这件事,体现的是对自我发展路径的选择和改变的能力。择业和就业也是如此,善于提前规划和选择,并一以贯之坚持和努力的人,最终会和其它人差距越拉越大。

我们爱我们的倒霉工作,也爱这千疮百孔的世界。房子是奴役,也是不死的欲望,是疲惫生活的英雄梦想。

(应被采访者要求,文中人名均为化名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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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蹊
100offer码字人,互联网八卦爱好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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