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序员养猫历险记
作者 丝瓜2018-08-07阅读 673

这是上海最平凡的一个晚上。7 点,准时回到家的 Java 工程师灰灰打开房门,猫子小胖眯着眼,眼神仿佛要把他穿透。灰灰赶紧放下包,从柜子里拿出猫粮给主子倒上。吃到晚饭的小胖目光一下子软了下来,灰灰顺了两把它的毛,也起身开始吃自己的晚饭了。吃饱喝足的小胖舒服地「喵」了一声,灰灰也刚好洗漱完,「喵」地回应了一句。和小胖讲讲喵语,揉揉它的脑袋,这是单身的灰灰一天之中最轻松的时刻。

去年刚刚在杭州结婚的某大厂前端负责人 Eric,和往常一样在 8 点钟回到家。推开门,老婆和猫正一起瘫在沙发上看着电视。Eric 也蜷到了沙发上,一手搂着老婆,一手揉着猫肚子,不管电视里放的什么,现在才是最幸福的时刻。

4 小时以后,已经是北京的午夜时分。算法工程师 Reakins 拖着有些疲倦的步伐,从公司下班回到了自家公寓楼下。路过1楼的房间窗边,他喊了一句「咕咕」 ,一只灰色英短胖乎乎的脸,马上就出现在了窗中。咕咕漆黑的眼眸闪烁了一下,冲着 Reakins「喵呜」地叫着,好像在说,快点回来嘛。

无论身处何处,加班与否,也无论是否单身,许多程序员的身边都不乏有猫的身影。在快节奏的城市生活和巨大的工作压力下,程序员还能于百忙之中留一份时间给猫,这背后到底是城市人排遣内心情感的出口,还是喵星人企图统治两脚兽世界的阴谋?敬请收看 100offer 今天的《走近科学》之程序员养猫专题。


01没有一点防备,猫就这样进入我的世界

程序员都是因为什么机缘巧合而开始养猫的?

对于小虫来说,或许是「救猫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」的恻隐之心。

从求学时期到工作两年多,目前正在上海某金融中心做软件开发的小虫前前后后一共养了 6 只猫。

谈起工作后养的第一只猫,小虫的眼睛还会闪光。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,本应睡个懒觉好好休息的小虫内心却有些焦急。前一夜楼下整晚的猫叫声就像一双手,紧紧地抓住他的心,让他无法安心入睡,那只天天被大家投喂的小肥猫是到了要生崽的日子了,它还好吗?天色泛白,小虫就急匆匆拿了一条毛巾和热牛奶踏上了寻找之路。

翻遍了小区里的草丛,小虫终于在一个墙角找到了这只母猫和它的 4 个小宝宝。猫妈妈因为生产的疲惫安静地躺在小窝里休息,4 只还未睁眼的小奶猫也正用力地吮吸着奶水。秋日的阳光洒落在微微颤抖的猫身上,小虫内心深处的某个柔软角落突然就被击中了。

作为程序员的小虫每天面对最多的是冷冰冰的机器,虽然带给他学习的乐趣,但却总觉得缺少了一些温度。

自此之后,小虫每天都会去看小猫们好几次。天气越来越冷,他很想把小猫们都收养下来,但条件的限制让他只留下了一只小橘猫,把其它 3 只都托付给了好人家。

小虫把小橘带回了办公室,一下子就吸引了整个屋子程序员的目光,从此小橘便过上了团宠的日子。「它最喜欢在我敲代码的时候跳到我的腿上,冬天就像一个暖手宝。」小虫一脸幸福地回忆道。同事小白也受到了小橘的「宠幸」,「有时候我遇到 bug,它也会安静地蹲在桌上盯着屏幕,好像也在帮我努力想解决办法一样。伸手摸一下它的头,它就会眯一眯眼,轻轻喵一声,很享受的样子。」

小橘的出现唤起了程序员们养猫的热情,小虫的同事们也开始想拥有一只自己的猫主子。巅峰时期,小虫一间两人的办公室竟生活着3只猫,「大家每天都在此起彼伏的猫叫声中开心地搬砖」。

小虫办公室里的三只喵

然而,比起小虫和小橘猫之间的缘分,灰灰和他的猫主子小胖的相遇则带有更多的悲情色彩:「为什么一眼相中了它?因为长得像我的前女友。」

2015 年,灰灰大学毕业来到了上海,与毕业相随的是一段感情的结束。第一天下班回到家,面对着空空的出租屋,漂泊的孤独和失恋的痛苦一起涌上心头,灰灰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感慨:「分手的第一个星期,想养猫。」

在同事和小伙伴的热情回复下,灰灰很快就在宠物店带回了一只雪白的小奶猫。「它第一次躺到我怀里的时候,我手心都有点出汗」,虽然一直有养猫的念头,第一次接到属于自己的猫,灰灰还是不由地紧张了起来。猫却并不怕生,很快就在他的怀里缩成了一个小白球睡着了。

而如今,三年过去了,灰灰早已习惯了一人一猫的幸福生活。那只曾在无数个失恋后难熬的夜晚给他慰藉的小奶猫,也逐渐长大、发福,成为了今天这只圆滚滚、对他爱答不理的小胖。


02 不是猫压倒狗,就是狗压倒猫?

猫狗之争在宠物界一直难以分出胜负,虽然有很大一部分的程序员群体都养着猫,但是他们是真心实意地拜倒在猫主子的「萌爪」之下吗?

对于 Eric 这样的「犬系」程序员而言,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

「比起猫来,我更喜欢狗一点」,已经是大厂某前端团队负责人的 Eric 毫不掩饰地向 100offer 表达了自己对狗狗的热爱。工作四年之后,Eric 在杭州已经成功拥有了自己的房和车。搬家之后,Eric 很快就买了一只狗,满足了自己从小的心愿。对他来说,养两只狗家里空间不够,养一只又怕狗子孤单,于是猫就成了「宠物二胎家庭」最好的选择。「当初养猫只是想给我家的狗子做个伴,一只狗在家太孤单了,在我们家,猫的地位可没有狗高」。生性高冷的猫猫,可能怎么也想不到,有一天自己竟也会成了「配角」。

不过,更多数的程序员出于各种各样的理由,把自己的一票投给了猫。

相比 Eric 对狗的喜爱,在湾区工作了 3 年后刚回国的全栈工程师 Akira 就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了。「我有严重的恐狗症,只能接受猫。」这位身高 180 的男生红着脸对 100offer 说出了这句话。

曾经养过狗的小虫说:「还是养猫适合我,狗的破坏力太强了。」他向 100offer 吐槽,曾经狗到之处,满目疮痍,「还好我养的不是哈士奇,不然我就白工作了。」而在杭州工作了 3 年的大数据工程师 Amor 则认为,猫和内向的自己更相配,「我和猫更像吧,都比较宅和懒,一个人也能和自己相处得很好。」

当然,猫狗两大阵营之间其实并不那么泾渭分明,也有不少贪心的程序员,向往的是「左拥右抱」的生活。

「如果以后有了自己的房子,想养一只猫和一只狗。」在北京工作两年半的算法工程师 Reakins 向 100offer 描绘了他美好的心愿。「但是我现在太忙了,一没有时间,二没有空间。」早上 10 点半上班,晚上不定时加班的工作完全抹去了他养狗的可能。

即便已经拿着 50w 的年薪,高涨的房价和漫长的通勤时间仍然让 Reakins 想要换一个城市生活。「但是还好现在能养一只猫」,在 Reakins 心中,猫和狗他都一样喜欢,他更期望的是能和猫狗一起的生活。

在大城市中工作、生活,人们总在匆匆赶路,留给自己的时间少之又少。工作之余回到家中,面对空荡的房间,异乡人的孤独感更加被放大。养一只宠物吧,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会这样想。对目前大多数的程序员来说,养狗所需的时间和空间成本让他们望而却步,而一只不需要主人太多关爱的猫则能满足他们对宠物的需求。另有一部分内向的程序员和猫一样,在世人看来有着自带技术光环的高冷和孤独,从内心深处发出对猫的喜爱。


03 如何养成一只听话的猫:从入门到放弃

「小猫太调皮了,每次都把我种的花草弄得乱七八糟」虽然是责备,但在 Tom 的语气里听到的却是满满的宠溺。工作 3 年后,Tom 已是北京某公司智能识别团队的 leader。平日里的他对下属向来要求十分严格,但在面对小猫时,小领导也服了软。

每次小猫犯了错,Tom 都会把它捉到面前,让它乖乖端坐,教训几句,有时拍拍它的脑袋作为惩罚。「不乖就要打,它也会咬我,但不会真的咬下去」,看到这毛绒绒的小生物在怀里蹭来蹭去的样子,Tom 觉得再大的火也不复存在了,一片狼藉的花花草草,还是留给自己去收拾吧。

某程序员的猫正在撕咬花草(photo by 谷米麻麻)


「最心疼的是带它去绝育的时候」,Reakins 说到自己对咕咕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时还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句。理性告诉 Reakins,带咕咕去绝育对它来说是好事。但当他看到手术台上的小猫睁着无辜的大眼睛,耳畔传来声声凄厉的猫叫声时,Reakins 内心还是一阵阵痛,「我全程都不敢看它,怕自己会心软。」

咕咕从小就是一只粘人的猫,每天早上都会用它的小肉爪在 Reakins 脸上一顿狂踩,作为独特的叫早服务。每次 Reakins 气到想要好好教训一下咕咕的时候,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,绝育时的画面又重新浮现在眼前,对于乖猫养成系列,「还是放弃治疗吧。」

杭州大数据工程师 Amor 家的猫主子小黑,平时老是喜欢趁他不注意溜出去,但每次都及时被 Amor 抓回。直到一年前,小黑成功潜逃了一天。「当我发现它不见的时候,心里好像被刀扎一样」,Amor 带着不安摸黑找遍了小区才发现了躺在草丛中奄奄一息的小黑。从那以后,小黑变得特别乖,却也特别敏感,但是 Amor 说:「我宁愿它回到以前的样子,真不知道那一天它经历了什么。」

或许就是这样,每只小猫都有它独特的脾气,你永远都猜不透它的心思。当小猫调皮,撒娇或是闯祸的时候,你可能气急败坏地想要它乖乖听话。但是手啊,总是高高举起,又轻轻放下,想要驯服喵星人,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!


04 程序员手下的奇幻猫片

「养猫最大的乐趣就是给它拍猫片」不止一个程序员都向 100offer 这样说。网上流传着「男朋友眼中的我」系列,程序员眼中的猫也毫不逊色。

这是个什么姿势?快走开两脚兽!

photo by 小虫

看到我 blingbling 发光的铝合金猫眼了吗!

photo by 小虫

给点阳光就犯困!超凶的,别惹我!

photo by 小虫

主人我在这儿呢,你真的在认真拍我吗?

photo by Leslie

看过了这些略带魔幻色彩的猫片,你对程序员的拍猫技术还心存希望吗?不不不,其实还是有救的。

photo by 小虫

photo by Leslie

「随着养猫时间增长,拍猫的技术也是不断进步的,或许有一天还能用到拍妹子身上。」灰灰内心充满了期待。在养猫的程序员群体中,有一部分人堪称「炫猫狂魔」,甚至连所有社交账号的头像都是猫;也有一部分人只喜欢和少数几个人分享,留着猫片自己偷着乐;而有娃的程序员,则更多把照片的对象从猫换成了娃。每个养程序员对分享猫片的态度不同,但共同的爱好是不变的——给猫主子拍美美的片。


05 往后余生,希望有猫

程序员养猫后都会发生哪些心态上的变化?

和猫主子共处的时光中,有欢喜,也有感动和心酸。从理性的角度来说,猫其实帮不了你任何的事情,但是养猫带来的欢乐,确实无法用物质来衡量。

对于小虫,周围的人都说猫主子把他调教得更温柔了,原本直来直去的逻辑和理性,慢慢地也会添上一丝感情的色彩。Reakins 也评价自己,养猫之后责任心强了很多,做事考虑的细节会更完善。100offer 甚至还认识一位游戏开发工程师铲屎官,他特地联合了身边的猫奴同事做了一款「喵星人的猫星球」小程序游戏,上班帮助游戏玩家云吸猫,下班自己回家养猫,乐此不疲。

「喵星人的猫星球」游戏截图。这款跨地域的旅行集猫游戏,据说在韩国区有「丑丑猫」,升级之后还会变成「整容猫」,实在是太邪恶了…

但也有程序员向 100offer 感慨道:「越养猫越孤单。」既然养猫能带来许多情感的满足,且不用费心思,与之相比,「为什么要花更多精力和更复杂的人相处呢?」

然而,不如意事常八九,不少程序员在一段拥猫时光后,最后不得不放弃养猫。自从上一次搬家的时候猫猫走丢以后,小虫至今没有再养一只。一方面,现在的他经常不定时加班,回到家中往往已是凌晨,所以即便是不需要太多陪伴的猫他也觉得无力照顾。另一方面,小虫现在与朋友一起合租,室友对猫十分敏感,让他不好意思再养。

Tom 也告诉 100offer,他在今年 4 月已经把猫送给同事了。「同事家还有院子,这也算是嫁入豪门了」,Tom 的笑里流露着不舍。但他又很清楚,现在养猫是对猫的不负责。频繁的出差和加班让他根本没有精力去顾及家中的小猫,多次辗转托付不仅麻烦,也让小猫长期处于陌生环境中,反而不好。

虽然眼下没有猫,但问起未来,他们几乎又都表现出了强烈的养猫欲望。即便没有房,没有充足的时间,拥有猫的梦想似乎总是遥不可及,但这并不妨碍程序员们腾出内心的某个角落,等待未来的某一天,主子的身影重新降临。


100offer说

回家撸猫,是许多程序员每天下班后最期待的事之一。顺一顺猫猫背上的毛,捏一捏它的小肉垫,一天的疲惫都能消除大半。猫更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,在喧哗的城市中给孤独的自己带来慰藉。

理想的生活总是需要物质的保证,时间和空间也成为程序员养猫路上的两大障碍。在此,100offer 希望诸位还在路上的程序员不要放弃,保持一颗温暖的心,最终会迎来你喜欢的猫猫。

(文中受访者皆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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